查看全文









 

 
























    死亡算不得什么,必须学会消失。

    死亡隶属于生物的偶然性,它并不是一件事务。消失隶属于更高的必要性。不应该将对消失的控制交给生物学。消失,就是要进入一个神秘的状态,它既不是生命,也不是死亡。

                                                                   --【法】让·波德里亚《冷记忆1》

    舞台,空荡荡的,只有一把老旧的剃头椅子。

    时间已经过了,还有观众不断入场,不少是伴侣,很年轻。

    椅子静静等待,YT也在静静等待,等待开始。

    他们前后坐在8排和9排最边上的位子上,头一回这么坐着。他们观看舞台的角度大约相差3度。

    《哈姆雷特1990》,一部时隔十多年重排的话剧,而这又只是它的原著无以计数地不断演绎中的一幕。二者都让人肃然起敬。

    Y的身边坐着两位。由于人眼的结构特质,Y的视野里,灯光亮处的远景是王子和他的恋人、国王和皇后、掘墓人和鬼魂,昏暗的近景里则是,如同活体雕塑般的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变幻着甜蜜的搂抱姿态。经典的台词迸发着莎翁关于"生存与毁灭"的诘问,Y却分明能听见了身边发出皮肤抚摩衣料的声音,衣料应该是毛织物。他还听见娇柔的女声:"那不是国王吗,他说的好像不是他的词。"

    她看到了该看到的。"如果他的对手是一个人,那么对手的清白既不比他少,对手的罪恶也不比他多"。"角色置换"是导演林兆华在这部戏里的思想底版上最重要的一点。他曾说过:"今天的国王可能就是昨天的哈姆雷特,这也体现了个体生命复杂的社会属性。"

    林兆华导演是我所一直敬重的,他在80年代与作家高行健的合作,对中国当代剧场的发展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绝对信号》、《车站》、《野人》同时从戏剧文学、剧场形式和思想内容上突破传统中国式现实主义戏剧,引发了80年代实验戏剧、小剧场的潮流,被认为是正式开启中国戏剧进入现代主义阶段的大门。

    对于莎翁经典的理解,林兆华先生虽然只是众多演绎者中的一位,但却丝毫不影响他同样成为了经典。"一千个观众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哈姆雷特1990》当年就被誉为中国最具先锋实验精神的戏剧作品之一。日本著名剧评家松冈和子作的评价是:"林兆华的‘哈姆雷特',无论是剧本的重构、导演的手法,还是舞台美术、戏剧表演,即使在世界范围内,也不愧是一部巅峰之作。"

    莎士比亚说,他的作品就是"给自然照一面镜子,给德行看一看自己的面目,给荒唐看一看自己的姿态,给时代和社会看一看自己的形象和印记"。完整的《哈姆雷特》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戏剧演出体系,这恰恰也给了后世不断以各自视角却观察周遭并体悟普世性真谛的空间。林兆华在作品中也让我们看到了自己,看到了尘世纷乱变幻下的舞台镜像,这就是戏剧的力量,这更给了我们找到生命真相的勇气并从而孜孜以求的力量--麻木的心灵需要用刀锋划破去触动,意识到迷失和堕落才可能避免不自知地溺亡在沉醉的湖底。

    那个舞台,是那么的简单。

    但你凝望着它,在黑暗中的几盏射灯下--我尤其喜欢那些侧灯--竟幻化出巨大的能量,成了写上愤怒、疯狂、执著、仇恨、忏悔、迷离、哀伤、狭隘、荒诞、真相以及没有真相、亲情和友情还有爱情......等等等等的一本看似凌乱却又洞若有光的用密码写成的笔记本。

    这出戏充满了戏剧的质朴力量,我喜欢极了整个舞台背景,那是一整张涂满墨色的化纤织物,国王的宝座据说不过是林兆华18年前从一个小理发店淘来的剃头椅子。剧评家牟森当年的感受是:它有一种监狱的感觉,宫廷的感觉,坟墓的感觉,它是一种抽象的感觉--在这里残酷地表现美。"

    "自己的工作室成立后,我就一直强烈地想要重排这部戏。我心里一直存在着这个情结,因为我很想找回当年的精神。那时候,一群年轻人因为热爱话剧而聚在一起,不为名不为利地努力排戏,这份执着和热情如今已经很难见到了。我们进入了一个非常浮躁的年代,这种浮躁从某种程度上意味着蔑视历史与传统,对经典不屑一顾。"

    不知道该怎么给这段不知道算什么的文字做结,心里就只有林先生曾说过的这段话。

 

 

引:《女人不坏》

    徐老怪有着一颗顽童的心灵。

    一个沧桑盒子,可以装下一颗时常逃课时常爬上树梢时常撬开神秘五斗柜的顽童的心灵。

老魂灵,神秘的记忆链

    一个青涩的果子,是否也能够包藏一颗总在冥想总在低语轻喃总在弹着木吉他的老魂灵?

    老叶打来电话,声音一点没变,还是戏谑里带着点狠劲。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度过这十年的封闭生活的。

    记忆,如果是一个人的,那么一切都变得简单。事实上,记忆是众多当事人的,每个人好像时间坐标系上的不同切片,以某种方式组接、串联、叠加在一起才可能拼合出记忆的集成体。现在,我还不敢轻易去探知老叶的某一部分记忆,如果要还原一段记忆,大概还需要去找到L、H、T......--,而且要在我们都没有选择性失忆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性和可行性。我明白,并不是我们中的所有人都愿意去还原一段记忆。

    失散多年的人们在重新联络上以后,大约是会叙叙旧的,但叙叙旧不等于要还原记忆。

    一年,我回到南方群山中的那个小县城,见到W,说起十几年前的某个夏天,她笑着淡淡地说:"有过吗?不会吧。也可能的。"我也笑了,"好像有过吧,或许没有,都有可能的。"

    一年,我收到大学时候的L发来的短讯,后来见了面。她劝我少抽点烟,我想起她曾经写过的一张字条,我记得上边写着:"少抽烟,最多只能《半支烟》!"她也是笑着说:"是哦。有吗?不记得了。不过,《半支烟》倒是一起看过的吧。"回家后,我找到了那张字条,但不知道为什么字迹很模糊了,看得清的只有"半支烟"三个字。

    《不能说的,秘密》里,我看到一颗老魂灵。

    秘密里,我们都分饰怎样的一些角色。在舞台上的幕与幕之间,我们上场下场,却不可能拼贴出前页的台词。当然,或许根本就没有必要吧。

    换个角度,如果我们在不同的舞台上,我们在不同的剧场,我们是否会似曾相识,擦肩而过的时候,我们有过那四分之一秒的对视,却有可能就此写下两行台词。

    按照台湾女作家钟文音《在河左岸》里提到的老辈人的传说,记忆会与转世过程办理的手续有关,主要是忘魂用的孟婆汤喝了没或是否因为没喝好而吐了,那么,两个没有好好喝孟婆汤的陌生人之间会不会在偶然相遇时发现彼此有着一种神秘的熟稔?还有,是否会有莫名想说的话--台词。

    生活在这个大都市里,时常穿行在人海之中,或许可以伫立一会儿,看着陌生的一张张面孔,试试你是否没喝那阴间的饮料。敢不敢?开心网上没有这道题。呵呵。


 查看全文
1 2 3 4 5 6 7 8 9  下一篇»